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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家政女工的生计困境与纾解策略
  • 发表日期:2020-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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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要充分关注临工经济的脆弱性,家政工就是亟需关注的群体。疫情下防护不到位产生的紧张感、工作不饱和产生的经济压力等,使得家政女工面临多重困境。让更多失业家政女性更快就业、稳定增收,需要多方联动,政府要重视家政人员的权益保障,家政公司要为家政女工开展相关培训,家政女工自身也要持续提升工作技能。

■ 胡桂香

新冠疫情暴发以来,女性在抗疫中的贡献受到社会的尊重与认可,然而家暴问题、家务劳动问题、职业风险问题等都使性别不平等问题凸显。这要求我们关注临工经济的脆弱性等对女性的影响,因女性在临时工作中所占的比例很高。她们更容易因疫情遭受收入损失,以及在全球经济放缓的大背景下,面临失业和被剥削的风险。

多重交织:疫情下家政女工面临的困境

截至2019年,我国家政服务业经营规模逼近7000亿元,在册家政公司突破70万家,家政从业人员达3000多万人。庞大的家政工群体绝大多数是外来务工的妇女。由于全国的家政行业机构整体上小、散、弱,据估算,作为保障城市正常运行和市民正常生活的四大重点行业之一的家政服务业在此次疫情中影响也较大,疫情下家政女工的困境交织在一起。

第一,防护措施不到位产生紧张感。疫情期间为防控疫情,全国范围内有些地区已提倡“适当减少家政消费”,许多小区不允许家政人员进小区。她们能留在城市做家庭保姆已经不可能,一般是从事保洁工作做保洁工,在医院、公司、街道等打扫卫生。许多保洁工除了基本的口罩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防护措施,尤其是那些在医院的保洁阿姨,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社会对家务劳动价值的轻视、低估也变成了对从事家政服务者的轻视、低估,不尊重家政从业者在今天仍极为普遍。

第二,工作不饱和产生的经济压力。一方面,家政公司复工复产迟,相关人员面临暂时无工可做或收入减少的困境。据笔者调查,湖南长沙的几个家政公司3月16日开始复工,这比往年至少推迟了一个半月以上,许多与公司有约的家政人员来公司还必须接受14天的隔离。据某公司负责人介绍,与公司签约的家政服务人员有一百余人,两周前上岗率还不足10%。“在家”的服务特点,让家政业对复工有更高的安全要求。从益阳来的黄女士在家待了两个月,近几天她开始忙着找活干了。黄女士告诉笔者,自己做家政工挣的钱一直是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没有活干就没有收入,失去了一份小时工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了一份收入。另一方面,客户或者雇主的需求量减少。当然雇主需求量减少并不是因为家务劳动的需求量减少,恰恰相反,疫情期间家务劳动的冲突更加明显。疫情让很多女性双倍承压,除了工作,还要面对成倍增加的家务劳动、照顾监督上网课的孩子,“闷”在家里随时激化的家庭矛盾,但因为疫情的影响原本的家政人员不敢请上门。一边是像超人一样在职场与家庭间奔波的女性,一边是工作不饱和产生的压力,疫情就这样吊诡地在妇女身上展现出来。

第三,待业中家庭矛盾产生的紧张关系。居家隔离打断了人们的日常往来,让施暴者与受害者不得不长时间共处一室,家暴的频率和强度都有所增加。家政女工普遍没有“三险”,一旦失业,生活立即陷入困境,失去了经济来源,来自丈夫与家人的不理解甚至指责,这也是许多家政女工虽然痛苦但不敢轻易放弃家政职业,另谋出路的原因。

多方联动:疫情下家政女工的发展

随着疫情的稳定,在国内就业形势严峻的情况下,如何让更多失业家政女性更快的就业、稳定增收是政府与各级机构不断思索的问题所在,需要多方联动促进家政女工的生存与发展。

首先,政府要重视家政人员的权益保障与政策支持。一般来讲,目前家政工行业可分为三种用工关系。一是家政服务员自行(或者通过朋友)寻找雇主提供服务;二是家政服务通过中介公司寻找雇主并向中介缴纳一定的管理费;三是家政服务员通过家政公司向雇主提供服务,雇主向家政公司缴纳费用,家政服务人员从家政公司领取工资。三种用工关系当中,只有和家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制家政人员适用劳动法。而前两种是目前在一些居家型的家政服务中的主要形式。据调查,约50%的家政服务员每天工作时间在10小时左右,完全没有休息日的有23%,每年回家一次的人数在65%左右且73%是无薪假期。尽管劳动法律保障所有的劳动者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在合肥及北京有超过60%的家政服务员没有社会保险,如此队伍庞大而又身居弱势的家政服务员群体游离在社会保障制度之外,一旦出现问题很容易陷入尴尬和无助状态。为此,各级政府要督促用人单位,家政公司为家政人员购买基本的社保,以保障她们基本的需求以及基本的保障。

其次,家政公司的多方举措。在疫情期间,家政公司可以为家政人员提供更多的技能培训。据了解,位于华东理工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的一家“姆爱”月嫂公司,早在1月20日就成立了疫情防控应急小组,及时地制定了关于新冠肺炎防控的措施。目前,公司现金流充足,员工工资正常发放,更难得的是上海政府出台的中小企业支持性政策很及时,公司得到了华东理工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租金减免等优惠政策支持。一些小型的家政公司也在为家政行业与家政女工的发展进行多方面的考虑。笔者调查的长沙天池家政就给那些签约了的家政女工开展线上与线下的培训。负责人表示,对于来公司隔离的家政女工,她们为员工提供住房隔离,在隔离期间一边给她们进行职业技能方面的培训,一边为她们寻找雇主与用工单位。

最后,家政女工自身能力与素质的提升。家政工不仅需要技能同时也需要智慧,需要自身能力与形象的不断提升,在这方面,相关组织和机构可以为其提供支持。北京某家致力于女性和社区服务的社工机构针对家政女工面对问题与解决问题的能力、学习适应危机情境、促进个人成长的机会开展小组工作,通过小组工作,家政女工可以获得新的价值观、新的知识和技巧,从而使小组成员以积极的心态面对个人和职业中出现的种种困难。这些社工团体为家政女工创造了更多的交往途径,进而建立起多元化的社会支持。

家政女工曾为城市做出过看似微小但却关键性的贡献,值得来自社会的助力与尊重,她们的困境,也值得在春暖花开、疫情驱散后继续被审视与关注。

(作者为湖南女子学院社会发展与管理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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