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电影《心灵捕手》

• 发表日期：2008-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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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北京，"非典"肆虐横行，却未阻挡住十一位妇女热线咨询员的纷至沓来的脚步。她们顶着蒙蒙细雨，相约来到了玉渊潭公园，座谈心理咨询案例教学片《心灵捕手》的观后感，共同探讨心理咨询的技术，以期更快地提高自己，更好地为来话者服务。
     一、电影《心灵捕手》故事梗概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著名教授林保在楼道的黑板上写出一道世界上仅有几人能解出的数学难题，希望他那些学生能解出来。结果他那些杰出的学生没有人会做，却被学院20岁的清洁工威尔解出来了。威尔是一个桀骜不逊，却又聪明绝顶的年轻人。他从未上过大学，但在数学、化学等方面有天分，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由于他从小是孤儿，在养父家长大，养父酗酒，经常殴打他，使他形成了反叛、猜疑和过强的自我保护心理。在过去的几年中，他打架斗殴、偷车、下酒吧，屡次被警方拘留。这次他做完教授的难题，教授发现了他，可威尔却因打架再次被捕，林保教授出面保释，条件是威尔每周接受一次心理辅导，以改变这位天才少年的命运，希望威尔能够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目标，在数学方面有所成就。林保教授先后找了五位心理咨询师，分别用不同的流派、不同的技术给威尔做心理辅导，却一一被威尔"顶"回去了。教授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求助于他的大学同学及好友肖恩。肖恩开始也遇到威尔强有力的攻击，且击中要害，但肖恩没有像其他咨询师那样放弃，而是一步一步走进了威尔的心灵深处，穿过他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解开了他的心结。为什么前几位著名的资深心理咨询专家却失败了？肖恩是怎样对威尔进行心理辅导的？作为热线的咨询员，我们在咨询中应该学习肖恩的哪些方面？带着这些问题，大家进行了热烈的讨论，现将讨论内容汇总如下：
     二、本片给我们的启示：
     1、以生命启动生命心理咨询本质上是人类情感及心灵沟通的艺术，其中沟通与理解的能力高于心理咨询中的任何技巧。前几个心理咨询师，一开始就运用技术，导致被抗拒而失败。而肖恩在一次次的谈话中，与威尔由相互抗拒，到相互了解，建立关系，最后接近威尔的核心问题"你童年被打过吗？"（这是威尔的心结所在）。咨询师以生命启动生命，坚定地说"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一句比一句坚定，最后融化了威尔内心的"坚冰"。
     肖恩对威尔有选择性地自我开放，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威尔，有人与他有相同的经历（肖恩谈自己小时侯经常挨父亲打，而且为了不让母亲和弟弟挨打，他常常引火烧身）。在指出威尔害怕不完美，害怕破坏形象时，肖恩举了妻子爱放屁的故事。肖恩告诉他"生活情趣对人重要","对女友，要兼容对方的优缺点"。针对威尔把自己裹得很紧，不愿开放 自爱己，怕与别人走得很近，也不愿去了解别人，不愿去经历、实践，肖恩也举了许多例子，对威尔触动很深，使威尔勇敢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友。而女友也给了威尔心理上以很大的帮助，对他的改变起了重要作用。 经典画面回顾与感受
     l. 第五次会面时，谈到了一场精彩的垒球，肖恩给了威尔一个启示：人能爱到心里去，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包括难得的球票，精彩激烈的球赛场面；人能建立信任和爱的关系，并且建立这种关系需要勇气。这是威尔最缺的，他一直不信任别人。肖恩说："我不懊悔20年前，在酒吧与少女谈话而错过那场球；不懊悔18年前与南茜作夫妻；不懊悔六年前因妻子生病而放弃了我热爱的心理辅导工作；不懊悔妻子临终前我陪她在医院度过……真情所在，不必言悔。"
     肖恩不掩饰自己在妻子去世以后这么多年的孤独，从另一侧面说明自己也有一定的心理问题。经威尔的触动，肖恩自己也能面对了，成长了（注意自我开放的程度）。
     肖恩打破了威尔阻抗的方法有许多，其中一点是：找到双方共同点，适当自我开放，让对方了解人间有真情。
     咨询中有许多小插曲，但要围绕主题，及时拉回。
     最后肖恩对威尔说："这不是你的错……"是一种强化满贯的技巧，因为肖恩了解威尔一直不敢面对过去，同一句话，每说一次，意义是不同的，让威尔不再逃避，只能面对，这里用的是"正强化技术"。
     2、 准确判断来访者心理问题的程度作为心理咨询师，首先要对来访者各方面情况进行综合汇总。威尔的情况是：多次被警察局拘留，是个孤儿。小时侯被养父殴打得遍体鳞伤，攻击性强，打架时下手残忍，内向，抗拒外人走入他内心。虽有几个好友，互相保护，共同作乐，但并不交流内心最深的东西。这些可以从警察局的记录，林保教授、威尔的同伴以及威尔本人的表现中了解到。同时，威尔还处在艾里克森的人生八阶段中的"自我同一性混乱的时期"。
     按严重程度，分为三类：
     ①心理问题：指时间性方面，有近期发生而不太可能持久的特点，问题的内容尚未泛化，而只局限于引发事件本身，其反应强度并不甚强烈，并没有严重影响思维逻辑。
     ②心理紊乱：是指其反应强度剧烈，并严重影响思维逻辑，初始反应强烈，暴怒时的毁物非理性行为，内容充分泛化。
     ③边缘状态：是指这样一组临床相，即无法纳入精神病学（含神经症）诊断标准，又超越了临床心理学诊断范围，只有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家会诊，方可确诊是使用何种治疗方法。
     判断正常与异常心理活动的"三原则"是：
     ①主观世界与客观世界的统一性原则；
     ②精神活动的内在协调一致性原则；
     ③个性的相对稳定性原则。
     根据以上理论和威尔的情况，我们来判断一下他属于哪种程度，是不是我们心理咨询的范围。如果不是，我们要及时的给予转介，而不要出于"热心"，盲目应诊。
     威尔的情况是在自知力方面：无自知力、不求助（威尔做心理辅导是被迫的）；在程度上：有泛化、对人敌对、有人格问题、缺乏罪恶感、有孤独感、对人猜疑、不信任；在持续时间上：是由童年持续到21岁青年。如果在热线上遇到这件情况的人就无法解决，必须交由职业心理咨询师来诊治。威尔已到了"边缘状态"，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
     肖恩对威尔共进行了八次辅导：
     第一次，威尔对肖恩攻击，激怒了肖恩。
     第二次，河边咨询（咨询要设置场景，但肖恩灵活应用，让尊重以生活体验开始).
     肖恩分析到自己的"反移情"，对肖恩的攻击像他的情敌.
     第三次， 两人对视1小时
     第四次，肖恩睡着了，不仅仅是显示耐心，而且没有任何攻击性，不强行治疗，表现对来访者的尊重，也是对方不再攻击。后来讨论"完美"，让威尔知道：不要维持一个假完美，有勇气看到现实的真实性，懂理并不表示能实践，肖恩鼓励威尔主动了解别人。
     第五次，肖恩讲20年前因为女友而错过精彩球赛的故事，威尔深受感动。
     第六次，与威尔探讨人际关系和人生理想，威尔不说真话，被肖恩轰出去。
     第七次，以相同经历，揭示威尔内心的心结，让威尔面对过去，威尔彻底被感化了。
     第八次，结束咨询，告别。
     威尔由挑衅、沉默到主动找肖恩谈，在不知不觉中度过咨询1小时，需要咨询师运用多种技术。这些技术归纳起来有：倾听、理解、尊重、接纳、具体化、解释、对质、支持、设置、适时断开、结束咨询、沉默、留白。
     3、 时间限制 咨询师与来访者谈话时间限制是必须的。影片中，我们多次看到肖恩看表说"时间到了"，两人自然结束谈话。
     时间限制不能伸缩。在第三次会面时，由于威尔不肯向肖恩讲述自己真实的思想，两人对视了一小时。第四次会面开始时，又是沉默，肖恩睡着了，这时威尔讲了一个飞机上的笑话，才开始了交谈。这里又有一点值得注意，即是让来话者自己谈，不能光听咨询师说，如果来访者自己不谈，宁可沉默、等待。
     心结打开（最后一次咨询），咨询师及时告别、离开，以免双方产生依恋。
     4、 关系类型 《心灵捕手》故事中，肖恩与威尔的关系是变化着的，主要有：权威关系、医患关系、长辈与晚辈的关系、哥们朋友关系。在咨询的不同阶段体现出相应的关系。
     其实他们俩之间最核心的关系应该是"工作关系"，但为了工作需要，向其他关系适当倾斜，有助于心理辅导效果的提高，所以在影片中，肖恩给我们展现了他灵活运用且自然建立起的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他多次称威尔为"老弟"。在人生经历方面，他又是一个长者、前辈，在心理辅导的理论运用时，他又是一位权威，有理论根基，透彻地揭示了威尔的内心世界，点出了威尔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所隐藏的深层的东西，这是一般朋友之间相互倾诉、交谈所不能达到的深度。
     经典画面回顾与感受
     第二次会面时，肖恩以长者的身份告诉威尔：生活经历很重要，生命体验是书本知识所不能取代的，触动了威尔那颗傲慢的心，让他感到还有自己所不及的。
     坦诚，当威尔问肖恩一些做法建议时，肖恩直白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我不知道"。
     第六次会谈，肖恩直截了当地问威尔："你是不是形单影只，你有朋友吗？有没有能勉励你努力向上的人？你害怕主动建立关系，你没有听命于你，甚至为你敢去冒险去死，能令你体会生命的人？""有的，是查理。""查理是你兄弟，并不是那种能启发你心灵深处的人。""你的理想是什么？我只见你对前途茫然。你到底热衷于什么？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砌砖头，你天生才华，不必逃避责任。我问你简单的问题，你不坦诚回答，你毫无志向，去你的；你浪费我的辅导，去你的；浪费我的时间……"（把威尔轰出去了），以此逼威尔讲真话。这是一种"平等的合作关系"，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必强求，我有权拒绝继续谈下去。
     5、 咨询师工作的艰辛 影片在肖恩出现之前，演了两位心理咨询师的咨询经过。第一位可谓耐心、包容、无条件接纳，不断地启发威尔谈自己，可被威尔从咨询师自己的著作中看出这位咨询师是"同性恋者"。威尔揭穿了这件事，咨询师恼羞成怒地走了。第二位咨询师在没有支开林保及其助手的情况下就给威尔作催眠术，虽然语调、语速适度，但还是被威尔给嘲笑了，再加上肖恩对威尔辅导的艰难，让我们感到心理咨询师的工作的确是不容易。和有心理问题的人打交道，咨询师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强，我们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人和事，遇到困难和挫折。许多时候会感到很无助，我们要有心理修复能力，让自己重新振作。
     经典回放与感受
     第一次与威尔会谈，威尔像对待前几位咨询师一样，在肖恩的房间里"猎取"肖恩的"不良记录"，最后才在肖恩的"狂海孤舟画"上找到了攻击肖恩的把柄--肖恩的妻子，不在肖恩身边（病逝几年了）。威尔猜想她"定与别的男人有染"，这激怒了肖恩，因为肖恩一直以来不能面对妻子病逝的事实，他被威尔触到了痛处，措手不及，伤心之至，痛苦万分。林保教授说："威尔会摸你的底牌，读你的大作，你不想辅导他,我能理解……"。
     肖恩沉思了片刻肯定地说："下周四下午四点钟，准时辅导！"这让我们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心理咨询师的形象，他会发怒、痛苦（掐威尔脖子），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职责，他要留时间思考、修复自己。当天晚上，肖恩家中杯盘狼藉，他无心收拾房间，苦思冥想、彻夜难眠，可见他的心很苦。 问题：我们可以做到快速的心灵修复吗？如果我们遇到了类似的来访者（专找我们弱点攻击的人）怎么办呢？你还会坚持你的助人行为吗？
     6、 咨询室布置与座位 肖恩的室内布置很人性化，看过以后就知道他是一个坦白的人，很生活化。他把自己作为普通人，却引起了威尔的好奇，而前两位咨询师却是在用自己的著作装饰自己。
     总结：本片是个特别案例，不是所有个案都可以这样处理，其通用的原则是：沟通，建立关系，尊重对方的选择，不教具体方法。肖恩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是知道了也不告诉你。"其不能通用的原则是：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寻找到童年经历的。
     二、咨询师在咨询中要注意的问题
     咨询师要全面了解情况，不能片面、带着偏见去接触来访者，要客观，不能带有主观臆断。如认为"这孩子有那么多前科，一定是一个品质坏的孩子"。放下偏见才能挖掘其内心世界。
     咨询师要有敏锐的体察能力，很快发现来访者的问题所在（这要经过历练才可以达到）。让来访者感到咨询师没有攻击性，使对方放下防御，把解决问题的主动权交还给来访者，打破防御，打开心结，让其产生自助愿望，自己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自我成长。
     三、疑问：
     1、如果咨询师与来访者没有共同的或相类似的经历，或经历相差很远怎么办？怎样打开来访者心结呢？可否编造一些或以别人的经历移植到自己身上来呢？
     2、咨询师的素质中，人生的经历、尊重善待人和有咨询技巧哪个更重要呢？敬请各位"心灵捕手"参与讨论。
     附：此次座谈参加者名单 王行娟、林亚男、黄金广、朱群芳、金石云、甄秋华、俞忠、吴晓明、王易平、黄小蘅、柯本忠 执笔：林亚男、柯本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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